门楣上的旧时光,我家那对褪色门神画像及门神画像图片大全
围绕门楣上承载旧时光的褪色门神画像展开,关联门神画像图片大全相关内容,褪色门神画像作为家宅门楣上的老物件,镌刻着往昔岁月的温热记忆,是传统年俗与家宅记忆的具象载体,其褪去的色彩里藏着旧日过年的仪式感、阖家相守的细碎日常,相关的门神画像图片大全,则可系统呈现不同风格、不同年代的门神形象,帮人们追溯门神文化脉络,唤醒藏在门楣间的怀旧情愫。
推开老家吱呀作响的木门,最先撞进眼里的永远是门楣下那对褪了色的门神画像,纸边早被岁月熏得发脆发卷,朱砂红的战袍晕成了浅褐,秦琼的锏、尉迟恭的鞭也磨得只剩模糊的轮廓,可它们就那样稳稳钉在两扇门板上,像两个守了几十年的老伙计,替我们家把着风,挡着寒,藏着一整个童年的暖。
小时候最盼着腊月廿八贴门神,爷爷总提前把攒了大半年的毛边纸铺在堂屋八仙桌上,磨好的松烟墨香混着浆糊的米香飘得满院都是,他握着狼毫笔的手稳得很,勾脸的时候腕子轻轻转,秦琼的丹凤眼就挑出了英气,尉迟恭的络腮胡根根分明,最后蘸上朱砂点在眉心,那两个凶巴巴又笑眯眯的神仙,就好像要从纸上走下来似的,我总踮着脚趴在桌边伸手要摸,爷爷就用毛笔杆轻轻敲我的手背:“慢些碰,这门神是要守咱们家一年平安的,碰坏了,晚上大灰狼来敲门,他们可就不拦着啦。”

贴门神的时候更是讲究,得先把旧年的画像小心揭下来,在灶膛里烧了,说是“送神归天”,再把新画对齐了门缝贴,左边秦琼右边尉迟恭,谁也不能站错位置,爷爷说这规矩传了几百年,当年唐太宗被梦魇扰得睡不安稳,就是这两位大将守在宫门口才镇住了邪祟,后来老百姓把他们画在门上,妖魔鬼怪见了就不敢进门,我那时候总盯着门神看,觉得他们瞪着圆眼睛的样子比村头教书先生还威严,连过年放鞭炮都敢躲在门后面,想着有这两位大将军在,火星子肯定蹦不到我身上。
后来我去城里上学,见了超市里印刷精美的门神画,烫着金边,闪着镭射光,比爷爷手绘的鲜亮十倍,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有一年过年我带了两张回去,刚要往门上贴,爷爷就摆了摆手:“这画好看是好看,可没有墨香,没有咱们家的烟火气,门神住不惯的。”他还是搬着小板凳,把自己画的门神仔仔细细贴上去,风一吹,画纸轻轻晃,我好像看见那两位老神仙捋着胡子笑。
再后来爷爷走了,老家的木门换了两次,那对门神画像却再也没换过,门板刷了新的红漆,衬得画像上的颜色更淡了,纸边裂了细小的口子,我就用透明胶带小心粘好,去年春节带女儿回老家,她刚学会走路,扶着门板呀呀地指着画像喊“爷爷”,我忽然就红了眼眶,原来这门神哪里是守着什么邪祟啊,他们守着的是爷爷趴在桌上画画的背影,是我踮着脚盼糖吃的童年,是一大家子围在桌边吃年夜饭的热气,是刻在门楣上,一辈辈传下来的念想。
前几天收拾旧物,翻出爷爷生前剩下的半锭墨,还有几张压在箱底的毛边纸,我凭着记忆画了对歪歪扭扭的门神,秦琼的眼睛画斜了,尉迟恭的胡子画短了,贴在城里新家的防盗门上,和周围亮堂的瓷砖显得有点格格不入,可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,梦见爷爷站在老院门口,门神画像在他身后飘着,风里还是松烟墨和米浆的香味,他笑着朝我挥手:“你看,不管在哪,门神守着的地方,就是家啊。”
今早出门的时候,我特意摸了摸门上的画像,阳光落在那歪歪扭扭的线条上,暖得很,原来这世上的门神从来都不是什么神仙,是藏在岁月里的牵挂,是刻在骨血里的乡愁,是不管你走多远,一回头,永远在门后等你回家的那份念想。
